不知何时,画舸竟已行了这么远,眼见就快驶出城去,船夫已不见踪影,河流两边也再无任何人影。
“殿下,是谁?”她从他怀中探出点脑袋,害怕地询问。
李颢懿此刻冷静至极,这种事他已经历无数次,先是放了随身携带的信号炮,随后谨慎地盯着河流两边的竹林。
“是刺客,不要怕,孤不会让你有事,你只管跟紧孤。”
他目光入鹰,脸隐约还红着,但头脑却清醒地很。
竹意连连点头,缩在他怀中一动不动。
不过十秒,竹林窸窸窣窣。
眨眼间,出来二三十来号黑衣蒙面人,手握统一样大砍刀,为首者还大喊:“狗太子,受死吧!”
李颢懿单手应战,加上饮酒过多,很是吃力。
不想拖他后退,她猛地钻出去,大声吩咐道:“子懿你带着我太吃力了,你守这方,我守那方,攸儿可以保护好自己!”
他大惊:“不可!快到孤身边来!”
看着她纤细的身影,打些没有内力的花拳绣腿,李颢懿心惊胆战,想重新将她拉入怀中,但不断扑来刺客丝毫不给他一丝机会。
怀揣着担忧应战,难免有不留神之际,方听得身后一声娇呼,和刀剑没入的声音,他急忙回头,却为时已晚。
一柄长约六寸左右的匕首没于她胸口,她挡在他身后,方才分明还见她在画舸那方,怎又如此快跑来替他挨刀子?
“都叫、叫你当心点了……”
竹意调侃,嘴里溢出好些血,流了满满一下巴。
“怎么这么蠢!”他震怒,使出暗器将周围数十人精准毙命,此时,不远处带着火把的太子府禁卫姗姗来迟。
剩余刺客闻声,连忙收了武器逃跑,还不忘扛起同行人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