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眯眯道:“这是重门巷口最出名的望珏酥,口味可好,姑娘尝尝看。”
奇怪,竹意上下打量他,方才她假装收到惊吓,这弱书生竟未迟疑半分,直直冲她奔来,不禁狐疑地问:
“殿下方才怎么不害怕?”
他瘦瘦弱弱的样子,心理素质这么强?
不过虽然他不端架子,竹意也还是觉得不能太随意,还是也好生称呼他为殿下比较合适。
李晟轩拆开纸包捧着交到她手里,咧嘴笑道:
“这有甚么,在下十五岁时被山匪劫持,当时一位姑娘持剑当着在下的面杀了所有匪盗,血流成河,尸首遍野,今日的两颗眼珠又算的甚么。”
她哑然不语,他口中的姑娘不是竹意是谁?
这小子,变着法地暗示她。
“况且晟轩乃顶天立地男子汉,自然是要保护弱小。正所谓——君子死知己,提剑出燕京;素骥鸣广陌,慷慨送我行……为保护攸安姑娘,晟轩死一百次不足惜。”
又来了又来了!她竟成了他口中的弱小?
这破烂书生又开始念了,真是受不了。
竹意将油纸上的望珏酥全数倒入口中,暴力地咀嚼,不耐烦地伸出手背盖住他的嘴:
“攸安无事了,殿下快请回罢。”
三皇子身子一抖,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,耳根通红,眼神闪躲,慌乱作了揖离开。
动作飞快,生怕谁看到他害羞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