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,两人对视良久。
半晌后,他又发疯般莫名其妙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把方才的曲再弹一遍。”
他回避了。
竹意此刻有点想笑,这才哪到哪,她还没施展呢,这男人就要投降了。
不够,远远不够!
她要他爱而不得,所爱皆失!
她要他身败名裂,不得好死!
“才听过的曲又听有什么意思,我格外给殿下弹《春宴》。”说完,她便自顾自投入地开始。
闻言,李颢懿眯眼凝视她。
不一样,真的很不一样。
真的胆大包天,一点不怕死,也一点不怕他。
这女子的嚣张到根本不考虑违抗他的话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,放纵又随意,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当朝尊贵太子,而是一个寻常人。
仿佛他的地位和荣华对她都没有吸引力和震慑力,她像只为了李颢懿弹这首《春宴》,而不是为了太子。
她这模样叫他想起一人,心中不由得生起些异常。
杜攸安专注的样子十分迷人,琴音悠扬舒畅,他不禁回到塌上躺下,闭眼沉醉,顺道回味方才靠近她,令他上瘾的龙脑香。
……
光阴流转,再自琵琶后抬头已是七日过去。
落黄初现,树堕落,人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