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娘,不论是稚嫩孩童,还是青年男子,或是白发老翁,喊起来都是令人动容的。

沈母想伸手摸一摸儿子,却是手也抬不起来,谢父忙握着她的手放到谢清涛头上。婢女端来参汤,谢清涛一勺一勺喂了。

一嬷嬷喜道:“夫人几日水米不进,公子一喂便都喝下去了。说不定这病很快就要好了!”

自大夫进屋,便退到墙角的佳肴,一颗提起的心此刻终于放下来了。

这放下来才觉得全身又湿又冷,双腿也跟被人拿棍抽了一下抽抽的痛,忙贴墙站好以防自己倒了。

喝过参汤的谢母精神好了一些,她眼珠再次转动:“佳肴姑娘。”

佳肴忙跪到谢清涛身边,趴在床岸上笑着看谢母的脸:“伯母,我在这。”

谢母伸手笑着摸摸她的脸,又将谢清涛的手和佳肴的手放在一起:“果然是个好孩子!”

接着眉一皱,看着嬷嬷:“快给佳肴姑娘拿干净衣裳,莫冷到了。涛儿也是,怎么一身湿泥?快换衣裳。”

声音又轻又柔,说两个词便要歇一歇。母亲就是这样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关心的便是孩子吃没吃饱?穿没穿暖?

谢清涛倒是可以在谢母房间换衣裳,佳肴却是不行的。

那嬷嬷领佳肴到另一个房间,临走时佳肴问大夫:“不能开窗吗?通通风更利于病人休养。”

那大夫一声轻叹:“病人最好莫吹风,但是谢夫人这情况,唉,开不开窗的也没差。”还能医好的病人,便不能吹风,诸多禁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