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你们说这乐安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?怎么就出了沈县令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!乐安可有别的才子?
……
几人都在沉思,一角的肖弘宣默默地起身离开。
在翰林院时都知他和沈明觉是同乡,每回提及沈明觉总是会叫他来问个一二,谁让两人又是同乡又是‘好友’呢。
调到大理寺之后,他从未对旁人提过他的家乡,他在大理寺表现又是平平无奇,所以也未有人专门打听询问的,他终于不用再一提沈县令就被一群同僚围着问个不住了。
也不必再当面要笑,心中却在滴血地说着沈明觉的好话,承受着跟他是同乡带来的瞩目和光环了。
因为这种光环对肖弘宣来说,不亚于火辣辣的巴掌往他脸上扇,不亚于在将心底最阴暗最龌龊的秘密,暴露于人前。
他甚至不敢想象,万一哪一天同僚知晓当初是他借用李家的关系,在沈明觉的委任上动用了人脉,才让他委任到历来用于发配犯官的岭南,还是岭南最穷苦的新安县。
那时全不知大家会如何谩骂嘲讽他了!简直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要蠢,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让人吐血。
当然这些他觉得自己还能接受,甚至可以反驳,若非他送沈大人去新安,沈大人怎么会弄出晒盐法?怎么会弄出插秧稻?怎么会有现在的政绩?
可是还有一点,不论是否有人发现,他都悔恨的夜夜难眠,悔的肠子都青了,那就是他竟然抛弃了聪明能干的沈大人之妹,他青梅竹马的佳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