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转头看他们的住处,茅草小屋,陶土灶具。连床都没有,铺着草席子睡地上。孩子并非喜欢光屁屁才不穿衣裳,而是买不起布。
新安穷,这穷也分三等,而盐农自古就是最穷的,比渔民还穷!主要原因是这年头晒盐技术太差,出盐太低。
盐农辛苦一年,能果腹温饱已经是好的了。大部分人家则是兼职下海采珠,入山挖矿来维持生计。而盐农因为长期无防护地接触海盐,严重影响健康。
沈明觉眉头皱了起来,感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。新安县里的居民看着还能接受,也就脏乱了些。可这城外的居民,黑瘦矮小,连孩子也比别处瘦小许多。
新安之穷,岭南百姓之苦,此刻更有体会啊!
赵衙役指着一片盐田道:“大人请看,这边往前四十亩就是大人的职田。之前黄大人是租给佃户的,因为大人一直没说要不要收回,如今佃户还在晒盐。”
说话间一个驼背老农过来,拘谨讨好地对几人笑笑,操着一口难懂的官话跟赵衙役沟通。
赵衙役道:“大人,这位陶老倌便是租职田的盐农,他说才翻了盐土,大人要是收回盐田能不能等几日?这批盐煮完再收回。”
沈明觉连忙道:“你让他放心,我并非要来收回盐田。可以依旧租给他。”
那陶老倌这才放心,点头哈腰地跑回盐田继续翻土。驼背极严重,显得双臂很长,劳作的时候感觉他的头都要挨到土地了。
三人顿时都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,沈明觉道:“先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