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兄妹一个专心养病,一个专心照顾病人,竟不知何时起,船客就只剩下了两兄妹。
其他官员小吏,都下船寻亲访友过年去了。沈明觉身体一好,也想下船走走,可怜他上船才几天,就一病一个多月,连房门都不能出。
也幸好他性子静得住,每日看书写字,研读岭南历任官员笔记。吃喝全由妹妹负责,妹妹端药喝药,端汤喝汤。半月前大夫说可以吃些荤腥,沈佳肴便炖了半只鸡,拿鸡汤煮了细面。
一向沉稳的沈明觉喝一口鸡汤,感动的差点落泪,连续大半个月吃白粥白面,天天还喝苦药,都快忘了肉的滋味了。
也不嫌烫,一筷子面一口汤吃的极香。沈佳肴在旁边又心疼又好笑:“能几日没吃肉,就馋成这样!若让别人瞧见,看你还能有一点县太爷的派头不!”
沈明觉吃了小半,觉得胃暖手暖,也没那么馋了,逐放下碗笑道:“我这县太爷还未走马上任,那有什么派头给人瞧!”
边说边另取一只碗,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放进去:“你也快来吃,这天冷的,热汤一会就凉了。”
沈佳肴拿着筷子把鸡腿上的肉撕下来,沾点酱油又放回哥哥碗里。她自己则拿几片罗勒放碗底,再浇一勺热汤,又挟一筷子面。
沈佳肴爱吃罗勒、香菜、紫苏这类味重的菜叶拌面,沈明觉只爱青葱,其它的就不太喜欢。从上了船,能见到的青叶就是大白菜,见妹妹不知从何处弄来几片罗勒叶,便随口问道:“哪里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