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好好睡一觉,醒了先喝了葱酒,净饿两顿,傍晚时再看大夫吃药。”

沈佳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再三确认兄长真的退烧了,她才有种想哭的感觉,想抱着母亲哭,可母亲不在身边,只能把眼泪再憋回去。

她取出二两银子给船夫长,不顾他的拒绝硬塞到他手里,请他再快些到汴州。尔后把兄长床上的帐子放下来,才把门开一条缝换换空气,屋里烧一夜的炭炉,空气湿重的让人头发晕。

怕打扰兄长睡觉,没让伙计送饭来,她也不觉得饿,只不时看看沙漏,问问船夫还要多久到汴州?

沈明觉一觉睡到晌午,烧退了,咳嗽却更加严重,只觉整个胸膛火烧火撩一样难受,稍一咳就痛。

听到傍晚要到汴州,他脸色苍白地安慰妹妹:“汴州的名医多,看了大夫吃些药就好了。你快吃点东西再小睡一会,别我好了你又病倒了。”

沈佳肴慌称吃过了,陪兄长一起净饿着。不待傍晚,申时就到了汴州码头。码头跟河阴一样,结了冰。却不似河阴不能靠岸,汴州是中原除了帝都最大的城市,几个大码头每日往来船只无数。

从未因结冰不能靠岸过,因为早早就有船家砸冰,势必将码头一片河面的冰层给砸净了。

沈佳肴这才放心,怕兄长下船吹了风更严重,便在船夫长的陪同下去请大夫上船。汴州城的热闹繁华她全无心思看,只觉人马实在太多,影响她找医馆。

船夫长对码头一片极熟,很快带佳肴到一医馆,大夫听说是官船上的官员病重,也未多说,直接背着医箱上了船。

一番望闻问切,开了药方让先抓五天的药吃着,五天后再换一方。建议沈明觉在汴州城静养半个月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