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凛冽的寒风怒吼着,不时打着窗户啪啪的响。一种无形的恐惧在沈佳肴心中蔓延,那是一种孤立无援,面对疾病无能为力的恐惧。
她除了机械地给兄长擦身,不时拿小勺子给他喂些温水,别的什么也做不了。不知何时,窗外的风停了,屋内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。
而她只要心一燥听不到兄长的呼吸声,就会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翼下。这个动作小心翼翼,心中却如火山爆发,灼的生痛。
那一夜是如此慢长,房间亮了一夜的亮船夫竟然也没来让熄掉。沈佳肴都能数清兄长心跳声,除了炭炉不时爆炉灰发出一丝声音,就是窗外的寒风声陪着她了。
待窗外传开幽幽的蓝光,沈佳肴的双脚都冻麻了。双手因为不断地湿毛巾,十指泡的惨白发皱。她就这样在兄长的床前守了一夜。船夫长来敲门:“沈小哥,沈大人好点了吗?”
沈佳肴呼的一下子站起来,一个不稳直接摔在地上,赶紧爬起来,飞速地打开门,一把揪着船夫长的衣领子,目光凶的如同受伤的小兽。
声音嘶哑地道:“我家大人今日必须看大夫!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船必须靠岸!再耽误下去,我就告到朝廷,你们谋害朝廷命官!”
那个船夫长明显被沈佳肴这副凶狠样很吓了一跳,忙安抚她道:“这两日顺风,今天傍晚船就能到汴州。小哥放心,就是汴州码头也结冰,我也会想办法给沈大人抓来药!
先让我进去看看沈大人的情况,你且松松手。”
沈佳肴这才松开手,和他一起进屋,他先搓搓手,尔后才往沈明觉的额头上轻轻一捂。突然笑道:“烧退了,小哥是关心则乱,沈大人已经退烧了,现在睡的正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