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找你老子麻烦,整天上网看那些田园女权,虎了吧唧的。”

“田园女权?那我的田和园呢?这都多久的词了,也不知道更新一下。妈,你也忒驴了吧?”

“忒驴”在东北话里,是指人固执和倔,但在这个语境下,呃……

“我驴?合着我不该生你养你……”

道母鼻孔扩张,怒气上涌,更像驴了。

两母女尽情用东北话互啄,道父则像个鹌鹑一样,默默享受道母为他争取的一切特权,是个人尽皆知的“老实人”。

她的泼辣,她的刚强,都是为了他。

道贞安觑了瘫在懒人沙发上的那坨猪肉一眼,蓦然闭了嘴。

她突然感觉好累。

这个模式重复了上百遍,却没有休止符,无尽循环,就像这个该死的社会。

心灰意冷,心如止水。

她的灵魂游离,空间迷向,分不清哪里是水面,哪里是水底,直挺挺地立在原地。

道母见她不争了,自觉取得了阶段性胜利,但仍不依不饶地带了点大家长的爹态,用刚涂的红指甲去拧她的耳朵。

儒教共荣圈,是一脉相承的传统文化。

治不了老蚣,还治不了你?

感到指甲掐进的软肉,如同橡皮筋一样被拉长拉细,道母仔细一瞅,惊地瞪大了驴眼,冷汗直流,立时放开了手。

“咯哒咯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