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他是存世唯一的立道者,他本就没有自毁道途的权利。
自毁道心,便是获得了和她并肩的身份,却也没有资格了。
他不配。
自生出心魔之日起,守端便知晓,沉默地扮演个师尊的角色,便是他最好的应对之策。
如今这样,也是最好的结局。
至少还能在她的大道上留名,血祭自身,只为留名。
执起赤剑,剑灵守淳在剑内怒声:“我要见息息,我要见她,我要见她——!”
守端并起剑指,指腹试过剑锋,锋锐的剑锋霎时间割开了手指,血流如注。
“守端,你这个疯子,我要见息息——!”守淳开始尖叫。
守端右手执剑,流血的左手并起灵力,注入剑脊之中。
剑身中央亮起一道笔直雪亮的白光,乍一看去,竟与沈盈息的剑光颜色相似。
似乎看出守端的死志已决,守淳忽地崩溃大哭:“我还没和盈息告别呢,我都没抱她一下呢,我都没说、没说清我对她的心意呢——”
守端手腕蓦然一沉。
眼前浮现出女子的容颜,这使得他金眸动了动。
但是立刻,他又提起手腕,阖起眸,脸色冰冷。
“闭嘴!”
守端厉声道,同时加强灵力,赤剑中很快传来守淳痛苦的声音。
心魔与主人五感相通,杀心魔如杀自己。
守端额生薄汗,他咬紧唇口,薄唇上血迹斑斑。
宣立已不忍再看。
她对守端没有交情,但任谁看见此幕,都会不忍。
守端几近用了最残忍最决绝的法子在杀他自己。
本命剑斩心魔,先去了自己一半的性命,而后再自毁灵府,身死道消。
“师尊……”
在唤他。
守端眸光已有些涣散。
“盈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