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微理一顿,盘腿在她面前坐下,仰着头眯眸笑,“你想让我去见见他们?”
“你方才说,天罚者也有知晓真相的权利。他们想不想和你断绝关系,你知道吗?”
留微理将手一摆,目露不屑,“我族族人最是死板,面对我这种被族谱除名的后嗣,回去不过是被提去族规伺候,有什么好回的。真相?真相便是如此。”
沈盈息摁住乱动的芥子囊,“那凭你做主。妖界已至,我到剑宗来回不过三日,这三日里你去何处,我管不着。”
“怎么……乖乖不带我?”
留微理有些茫然,他坐直身子,望着她说:“我不跟着你,还能去哪儿?”
沈盈息和他对视,她静了静,意料之外地伸出手,抚了抚留微理的鬓角,“留卦,我也不知道。我没有你见的世情多,你心底的答案一定比我的更合适你,在世故人情上,我给不了任何人建议。”
“但是,”留微理想说什么,却在沈盈息平静的目光下止住了。
他抿起唇角,垂眸片刻,兀地抬眸轻笑,“乖乖,你总是这样,漫不经心地便给人会心一击。”
沈盈息轻轻勾起唇角,“是么,多谢告知。”
留微理艳丽的面庞现出一种纯洁的笑,他舒展眉头,低声道:“乖乖,我们还会再见的,对吧?”
沈盈息不置可否,“如果你没被族人关起来执行族规的话。”
留微理笑,“他们没人打得过我。”
但再强壮的儿子见到母亲,该跪也得跪。
沈盈息往椅上一靠,很放松地弯唇,“兜兜转转,千百余年,修道之初,也没料到会有今日。”
留微理撑臂往后一仰,望着竹屋屋顶,有细小的天光从竹隙里漏下来,照着屋内简单的陈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