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微理说的也不错,她做任何一件事都有目的。
最没有目的活着的时候,是在凡间做小家主的时候。
“哥哥……”
沈盈息阖起眸,入道千年以来第一次生出名为怀念的情绪。
但她怀念,却不留恋。
她早已过了为人欲所累的时候。
“你在想沈盈风吗?”
沈盈息睁眸。
留微理收拾好心情,端端正正地站在她面前。
垂眸间眸光竟很清正,他说:“天道选天命者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,你既然不忘故土,不如下凡去看看。”
“千年过去,早不知轮回多少次了。”
沈盈息垂眸,“便是能寻到,也早已相见不相识。”
留微理绷着脸没一会儿,又笑了起来,“乖乖管他相识不相识呢,重要的是你见那一面,了了心愿。”
他煞有介事地道:“别因为自己不在乎就不去,有时候做不做和你在乎不在乎都没关系。”
“纵只有一点念头,也该去了结一遭。”
沈盈息撩起眼皮,黑眸泛着淡淡的茫然。
“你这话,竟与师尊领我入宗时的叮嘱很相似。”
留微理笑弯了一双狐狸眼,靠过来握着她的椅子扶手,蹲下身子望她,“尊师可没我这样的美貌吧?”
沈盈息垂眸,静静地看着他。
好半晌,留微理都被她看得不自在了,扯了扯衣襟,边撇开视线边咕哝道:“成,成,没你师尊好看,成了吧?”
“不分伯仲。”
留微理脑子一空,修长的手指停在衣襟上,眼睫微颤,转过眸子看向她。
“你说、再说一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