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微理心口一跳,“你等天道?”
她不说话,但意思已经很明确。
“你疯了?!”
留微理撑着椅子扶手起身,头顶的猫耳朵猛地抖了两下,被他用力地捋了一把,耳根泛起被施加暴力的红,但他毫不在意。
白袍道士长眉紧蹙,思量了片刻,忽然俯身靠近她道,“天道绝不容忍天罚者活在世上,你得趁着现在到人间去,不然等天道选出个新的天命者,你便要处于弱势处境了。”
沈盈息往椅背上一靠,眉眼轻抬,鲜见地露出些许疏懒之意。
她微微笑了下,“你便为的这个理由下凡的?”
留微理一愣,说:“当然不是。我当初在修真界等了快三百年,我知道会有专门克我的天命者追杀我,但他总也不来。我哪里耐得住等待?”
“……”
沈盈息但笑不语。
留微理抿唇,站直了身子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他蔫蔫地调转身子,头顶的耳朵服帖地垂了下去。
“你就是把自个活得太明白了,”
低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“沈盈息,世上难得糊涂。你要知道,就是仙就是妖,也没有像你这样的,怎么哪件事都得有目的?”
沈盈息望着留微理头顶垂下的猫耳朵,微顿。
她没什么话可回。
只看着留微理走向门口,坐在门槛上,撑着脸不作声。
过了会儿,他头也没回地叹了口气。
他侧过身子,倚着门,望着天,好似自言自语道:“沈盈息,如果我早一千年遇见你,或许我们也能做个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