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微理也知道。
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知道,只要和她在凡间相遇过的人,都不会忘记小家主张扬耀眼的笑容。
所以现在再见她,见到她漠然平静的模样,才会有那般大的割裂感。
可她还是沈盈息,怎么样都叫人忍不住朝她身上投注目光的沈盈息。
留微理又躺了回去,他抬眼望着灵舟的木梁,望了很有一会儿,终于又道:“沈盈息,你现在不修无情道了,以后有什么打算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还不能看看身旁人吗?”
沈盈息没回答。
留微理看去,她已经阖起眸,浸入修行周天里,五感关闭不理外物了。
“……有这么跟人聊天的吗?”
招呼也不打,径直叫人唱独角戏去了。
枕着双臂,留微理龇了龇牙,头顶的猫耳朵抖了几下。
这间灵舟里现在只有他和她。
大长虫被她赶出去了,就在灵舟旁的云层里飞着。
现在这间灵舟里……他们在独处。
留微理咳了声,耳根悄悄地红了。
他翻过身去,先是背对着沈盈息,闭起眼睛强自要睡,但眼前总闹着浮现出她的脸,平静的、漠然的、微笑的……如此还怎么睡得着!
留微理平躺,直直地盯着灵舟木梁,望了会儿眼珠转动,余光不知不觉扫过女子的身影。
她和其他剑修一样,爱穿些素净颜色的剑袍,图的一个方便出剑,手腕都绑着箭袖,很利落飒爽。
一顶银云冠,束着端端正正的发,光洁白皙的一张脸完整地露出,眉浓眼浓,骨秀神清,没有表情也一派仙人姿态。
仙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