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一怔,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但是于你无益。”
“益处……我已得的够多了,”
纪和致微微倾身,靠近她些许距离,黑眸里酝酿着极纯粹的满足,“息息现在与我谈心,还能这般面对面地谈谈心,像当初那样,足够了。”
沈盈息抬眸,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说此话时,眼中没有半分虚假。
沉淀了几百年的思念和追望,化成了极真极重的情意,轻易地从他眼里淌了出来。
可即便如此。
沈盈息也只能貌似悲悯地垂下眼睫。
她的内心一片平静。
只是又多了一种茫然。
“……我没有这些,”
沈盈息说,“你,还是谁……恨我的,爱我的,对我都没有区别。”
闻言,纪和致眼中几乎浮出一丝哀和,但是极干净的哀和。
他不是心善之辈,也有丑恶的嫉妒和怨毒,但那些都不会沾染到沈盈息身上。
他永远不会让这些阴暗的情绪污了她的眼。
这是他那颗漆黑的心里最后的净土。
纪大夫轻柔的声音响起,“所以息息能修成大道。”
“道……”
沈盈息皱了下眉。
道是个模糊而广大的概念。
她定义不了怎么样才算修成道。
她修道一生,眼见便能飞升,她的认真和专注都能得到回报之际,她心底浮现出一丝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