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不需要灵石,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。
自与守琅同修后,她似乎无师自通了某些本领。
譬如纪和致遮掩得再好,她也能看清他眼底的情意。
照图索骥,她大抵知道其他名额选谁。
譬如选眼前的纪和致。
符合爱欲之争要求的这些人,都有个共同点。
他们见到她时,无论外表伪装如何,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种矛盾的气质。
扭曲的、又纯洁的,狂热的、又小心翼翼的。
沈盈息望向对面的纪和致,他身上正弥漫着这种矛盾的气质。
他自己或许不知道,见她望去,仍旧微微笑道:“仙君不需要,但贵宗门想必有需。纪某可以先将一半产业归于剑宗下,有一半,仍为您留着。”
“……”
沈盈息忽地道:“你们为什么要记得我,很多年过去了罢,为什么要记得我?”
纪和致一怔。
他而后认识到,沈盈息是真的茫然。
她不理解他的行为,纪和致将那个们字自动剔除掉后,对她道:“你对我有期望,你救了我。”
没有唤仙君,他和她现在可以是平等的。
平等地交换地着彼此的感受。
沈盈息千年修行,从来没有和人交换过感受。
这是突破。
比修为更深刻的一种进阶。
只是没有天雷作陪,因为天道看得透她的修为,看不透她的内心。
沈盈息轻轻摇了摇头,“这是你的理解。于我,做这些事只是简单的修炼,并无特殊意义。”
纪和致笑,“我想,我还有坚持自我理解的权利,仙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