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声,她的问让他传来的音又恢复了清冷:“今日这话,便当对你我当初情谊的了结。至此陌路,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……”
沈盈息欲断传音,那侧的随其常蓦然又道:“最后一言——”
沈盈息收回灵力,有礼道:“请。”
随其常仿若有些咬牙,“既然不在乎,便勿受任何拘束。”
“你总之也无所谓。”
说罢,传音由他单方面截断,十分利落冷厉。
虽然随其常一番冷言冷语,行为突兀,但沈盈息静静地思量了片刻,竟而发觉他话中有理。
无情至真,不受拘束。
沈盈息望向水中守琅,唤了声。
守琅后背绷紧,哑声回道:“师尊怎的还未离去?”
一顶空间阵法陡然罩住了深涧。
沈盈息涉水而下,大腿触及凉滑蛇尾,方才停下。
“守琅,你现在可是清醒?”
她的声音如此清晰,宛若就在自己身后……
守琅兀地转身,沈盈息平和的面容便在咫尺。
“师尊……”
他怔了神,绿眸盈盈。
沈盈息再次问道:“除了认得我,其他事都还清醒吗?”
守琅何其通情达理,即便情障熬心,他却依旧明白了过来。
当下眼尾更红,他伸出一只手臂,几近小心地,重新牵住了沈盈息的衣袖。
“师尊,求您……帮帮守琅……”
沈盈息抚住守琅鬓角,手指划过他细白脸颊,他立时有些战栗地,将脸颊贪恋地往她掌心中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