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琅对此很清楚,而沈盈息则从石台上看出了这点。
望着守琅痛苦挣扎的神色,她拧了下眉。
她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。
守琅……她曾经的徒弟,如今的道友。
他深陷情障,是天性使然,却也属于迫不得已。
她此时若伸出手,对他而言,她究竟是解难还是趁他之危?
真与他解了情障,之后,她与他又如何相处?
“啪。”
一道轻微的水响自脚下传来。
守琅左臂支在她所站的石台上,右手摁在她锦靴近侧,他仰起头,泛红眉目绮丽无边。
“师尊……”
不知是乞求还是求助的低吟声,从那张湿红的薄唇中溢出。
沈盈息垂眸,守琅撑臂时带起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裙角,裙摆有些重,紧跟着有些下坠。
守琅伸出湿漉漉的手指,轻轻地牵住她的裙角,仰着双眼尾泛红的竖瞳绿眸,目露哀恳:“师尊,您不走……好么?”
沈盈息退了一步,从他的手中解出她的裙角。
守琅一愣,眼中陡然露出不尽的失落。
“师尊,守琅又冒犯了。”
一阵情浪猛地拍打过来,迫得守琅又是一声难捱低吟。
他垂眸间泪水不断滴落,这本是他每犯情障时的情非得已,如今有师尊在此,离他甚远的距离,他触之不得,也再不敢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