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冷然瞥他一眼。
纪和致兀地攥紧手,脸上的温和颊面溃然裂开一条缝隙。
“息息……哪日,告诉我,是哪日?”
原也是个旧相识。
沈盈息冷冷道:“纪道友,我早已将你忘却,你此行若为叙旧,怕是要期望落空。”
纪和致喉咙里冲出一股腥重的鲜血,他启唇,唇齿都是一片猩红的,但眸中所露出的眼神却哀柔而干净,“我此行不为叙旧。”
“仙君,我是为复活亡妻而来。”
沈盈息神色一怔,或许因无情至惘的缘故,她对世间浓情有天性的不解。
“守端仙尊的杀阵狠厉无比,你拼尽性命而来,原是为你的妻子?”
白衣修士望着她,那眼神阴沉深邃到看不懂。
沈盈息正有悲悯关之惑,如今合欢宗的那位已倒下,不若问问眼前这位亦有经验的。
“道友对妻子用情至深,想必对爱欲有所心得,爱欲之争,可另有感受?”
“……爱欲之争,”纪和致一嘴的血,笑时尤为怪艳,他自不顾,深眸盯着她,喑哑而笑:“无爱何生欲,爱浓欲炙,爱欲不息,何以有争……”
沈盈息领了教,便对弯眸道:“多谢。”
“懂么,便谢?”
纪和致异常地嗤笑道。
沈盈息一顿。
她并不在意他忽而生出的尖锐,转而平静道,“你妻子若是凡人,自可去凡间等其转世。但若是修士,倒可试招魂。至于复活……我解答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