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和致并未反抗,被她粗简束住行动,不过微松双肩,俊容含笑。
沈盈息灵力甫一触及他身上,方觉此人也受了极重的内伤。
细细一看,这些伤中带着熟悉的阵息。
——是师尊的杀阵。
纪和致穿过重重杀阵而来,直向她洞府,必有所求。
若是一般相见,沈盈息对同道素来宽和,有求便应了,总之现在任何事于她不过反掌之事。
但今日先有上官慜之痴狂在前,后有这纪和致扭曲在后,她对此二人观感并不算好。
沈盈息出于一种至强的心境,这丝不喜很快从心底掠过无痕,面目只剩了漠然无波。
“纪道友改日再来。”
她口吻毫无柔和之意,冷冰冰的驱逐之语。
纪和致看向她的漠然面孔,指尖蜷起,早深深陷入了掌心,两只手掌滴滴地往下落血。
他面上却很静和地道:“改日是哪日?”
又要他无期限地等么?
他为什么总是要做等待的那一个。
他又等了,然后便又被抛弃吗?
他为什么要做被她最先厌弃的。
“改日、是哪日?”
白衣修士分毫不让,即便内伤已能要了他的命,他还慢条斯理地,跟面前的仙君要着答案。
那双深黑的眸珠一动不动地凝着她,要不到誓不罢休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