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否定他?
沈息?
沈盈息?
息息。
——他就是死,也不会认错人。
眼前是一阵一阵颠倒的阴翳,浑身冷得打颤。
上官慜之眼前黑暗,她把他眼前的光源捏碎了一样,让他就这么又置身于黑暗里。
可是太黑了。
好冷。
他在这种又冷又黑的囚牢里待了太多年了。
他终于见了出口时,她要来否定他。
上官慜之从心底浮出一股浑身下沉的恐慌,许多阴暗与粘稠的情绪涌上来,潮水似地淹住了他的唇鼻,迫得他窒息,身上发着阴森的寒冷。
“哈……”
沈盈息忽听上官慜之笑了声。
怪异低暗的一声笑,像从地底里钻出来的声音。
“沈盈息……”
他低哑地念着她的名字,一字一顿,一顿一字,如此反复。
像一只狂饿千年的巨蟒终于咬住了一口生肉,细细咀嚼细细咀嚼,直到将其骨渣都吞入腹中,犹觉不能饱腹,于是吞下自己的蛇尾,自我毁灭似地蚕食着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