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慜之唇畔含着抹游刃有余的笑,道:“仙君抬举,在下有求在先,仙君之问,自当知无不……”
随之双眸抬起,眼光掠过那袭衣影,而定至女子面上时,一双瞳珠遽然收缩。
绿裳黑发的合欢长老再笑不起来,昳丽风流的面庞陡然失去所有颜色,青白且阴鸷。
“道友?”
沈盈息见这修士方才还笑面虎似地和她交道,现下看清她的脸后却满目疮痍,长身微颤,似在极力控制什么。
她早已收尽威压,她现在看起来不过个凡人,如何能惊得他失色至此?
“上官道友。”
沈盈息微微笑了下,“可有何不妥?”
上官慜之红唇失却颜色,苍白的唇瓣张启半晌,颤着唇瓣,万语千言凝滞于胸,最终却只从心底深处磕出一个字来。
“息——”
他那不成音节的字眼,落入耳中也辨不清何意。
沈盈息蹙眉,紧接着又舒展面容,“道友若不肯先予我解惑,那么不如先说出你的所求。”
她说罢,一双黑眸平静地望着他。
上官慜之望着她的眼睛,竟从中寻不见一点情绪。
少女那双总浮跃着喜乐的眸子,如今只存着一片极廓远的静寂。
“息息……忘了我啊……”
上官慜之哑了声,眼眶四周看不见红,眼珠却润润的,像两颗溪下的黑石。
沈盈息视线从他那双颤湿的眸子掠过,淡声道:“历练归来,弃了许多过往。”
“道友既与我故识,大可直诉所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