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眸,季谨垂眸看她。
半晌,沈盈息轻声道:“看清楚了?我整张脸是不是都泛着黑?”
她说,“你的断肠毒,很好。”
季谨盯着她的唇,是,是从唇中央开始泛起了灰黑色。
他阴鸷地笑了两声,而后兀地垂头,狠狠咬住了少女的唇瓣。
“嘶。”
“啪——”
沈盈息吃痛,用力甩了季谨一巴掌后退开了一大步。
手背一抹唇角,果然见了血。
殷红的血。
季谨青白的脸上浮现出微红的巴掌印,他毫无所觉,嘶哑地笑道:“哪儿黑了,这不红着呢吗?”
沈盈息冷冷地看向他。
季谨敛下笑,目光阴沉,嗓音好似沉进了阴暗的冰水里,阴森透骨:“沈盈息,你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敢情这断肠毒不是你下的,”沈盈息冷笑,“季世子脑子被关坏了吧。”
到底是这把断肠毒助她提前离开了凡间,沈盈息漠然看了眼季谨,转身甩袖离开。
暗室的门重新关上。
季谨等着沈盈息离开,静了半刻,忽然疯狂地往外挣扎。
粗糙的铁链很快将他的脚腕手腕磨出了淋淋的鲜血,血从手上滑进袖中,很快将他整个衣襟都染红了。
黑暗里披头散发的血衣少年,做困兽斗似的,口中模糊不清但阴冷地唤着“沈盈息”几个字。
挣扎的动作越发用力,整个人显得疯狂而偏执,悚人无比。
暗室外的侍卫听见室内异响,往内一看,便见如此画面,赶忙关上了门,不敢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