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谨忽地抬首,右眼紧紧盯着沈盈息,“你终于开始逃了?”
便是逃天涯海角。
他也不会放过她。
沈盈息对他笑了下。
好明媚干净的一个笑。
他头一次见到,心脏忽然间麻痹似的,溯起陌生的疼痛和细痒。
季谨望着她不放,目光泛着诡异的粘稠。
沈盈息不恼,声音极轻盈,像松了口气似的说:“季狗,不劳驾你了,我就先死一步……”
“不劳驾?”
季谨讽笑,“你要这么轻松就死了,鬼来解我心头之恨?沈盈息,你这种祸害,还先死?又想骗我是吗?”
沈盈息耸肩,“我只是这么一说,你要信便信。总之你会出去的,算我最后好心一回吧,放你离开……”
“什么离开!”
季谨忽然语气激烈地打断了她,“你不准离开!你死也不能走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四肢上的铁链被他挣得哗哗响。
他抬眼死盯着她,脸色青白而唇色殷红,披头散发好不诡艳。
“好话还不听,”
沈盈息蹙起眉头,“我跟你说季狗,你就是再恨我,这时候也该和我一笑泯恩仇了。报仇来报仇去,大家最后也就白骨一堆,赶着死前,松松心,好好活吧。”
她说罢,转身便走。
季谨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:“你真要死了?”
沈盈息步伐微顿,回身走到他面前。
离他极近,两张年轻的面孔几乎鼻尖对着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