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安抿紧唇。
“那么,明日见。”她道别。
这似乎是结束,肃安送开手往外走。
身后殿门依旧开着,明黄的烛光泄在台阶上,肃安踩着这些烛光往外走。
“路上小心,”少女清润的嗓音再次响起,尾音悠悠,像随着把尾钩,一声轻轻的“相公。”随之被钩出。
沉稳行走中的肃安兀地一个趔趄。
……
肃安离开后,殿门紧闭。
沈盈息摩挲着指腹,若有所思。
铁匠的手掌干燥又粗糙,虎口处有茧,似乎不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帝会有的手。
第73章
明穆近来很忙。
三日来竟一次没来过建章宫。
肃安每日倒来,只是极沉默,高大的身姿也总紧绷着。
虽没露出疲态,但沈盈息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疲乏。
他愈疲乏,沈盈息的可乘之机愈多。
时不时牵一下他的手或随意唤声相公,他便会垂眸,不再看她。
往往此时,他便会多说几句话。
沈盈息趁机试探他的身份。
“你如何认识留卦的?”
“偶遇。”
“你缘何要去战场?”
“喘口气。”
“喘口气?这么说来,你过得很苦咯?”她好奇。
“……”他沉默,在回忆一般,良久才说了几个字:“不是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