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谨黑洞洞的眼眶悚然地直对着她。
沈盈息望着那只空洞的左眼,良久,勾了勾唇角,形状美好的红唇微动:“真丑。”
少女恶劣的表现,让季谨立即攥紧了拳头。
原先无所谓美丑的左眼,如今被她两个字一挑,竟隐隐作痛起来。
季谨的杀意近乎化为实质,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,咬牙切齿地:“沈盈息,我一定杀了你。”
沈盈息耸肩,“当然可以。”
她紧接着对他一笑:“真奇怪,我甚至期待起来了。”
说罢,她把鞭子往地上一扔,哼着小调走了。
被打了两鞭子,并且又挨了两巴掌的季谨,就这么被扔在室内。
她扔下的鞭子正好掉在门口,阳光最充裕的地方,鞭子上的属于他的血都被照得很漂亮。
等她的身影消失,季谨就看着她遗留下来的鞭子,像是在看她一样,眼神恶得能噬人。
他想她是对的。
他们就该讨厌彼此。
讨厌到厌恨对方,恨到要吃了彼此。
他杀了她两次没成功。
她反扑回来羞辱折磨他。
这就是他们的关系。
最合理和最正常的关系。
暗室的门被关闭。
阳光被厚重无缝的木门倾轧碾碎,留下满室稠密的黑暗的琐屑。
季谨再看不见那只鞭子。
……
“所以,我们成亲的证婚人是你?”
傍晚,沈盈息望着留卦,他笑眯眯地对她点头,“肃安曾经在我手下做事,我证回婚祝福一下,合情合理、合理合情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