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穆没有否认,缓步坐到她面前,“你便是用这些神通,知道了朕在骗你,是吗?”
她不必回答,他心中的答案早通过囚仙大阵表现出来了。
囚仙大阵耗材极邪,不仅需要布阵者的一半灵力,还需要生祭许多鲜血。
血量具体多少,全看囚的修士是谁。
明穆对沈盈息微微一笑:“仙人,我知道你不会被永远困住。”
囚仙大阵祭祀了他很多血。
很多很多血。
国师说,因为阵法所困的人很厉害,极其厉害。
要困住她,付出的代价就得大。
“朕无悔,”明穆说,“朕刚出行宫那年,因为害死了仙人,整日痴癫如狂,宫内所有人都厌恶我。我一人时总想,我对不住您,我该和您一起死,但是我舍不得,仙人。”
“这双眼睛,”明穆修长的手指抚上被锦带缚住的双眸,温声道:“您用性命为我换的这双眼,我不敢抛弃它们,仙人。”
“没人喜欢一个不详的瞎子,仙人。”
沈盈息蹙眉:“不要唤我仙人。我不是你的仙人。”
她早已不记得救过一个皇子。
修道五百年,陨落五百年,近千年的时间,早将凡间的两年记忆碾碎近无了。
明穆囚仙,于她而言,不过是某位小修士无妄之灾的替身。
她讽笑道:“若是救过你的仙人知道你报答她的方式,就是囚禁她,你说可笑么,明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