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去良久,少年那双盛怒生寒的凤眸还在眼前浮现。
沈盈息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桌上的一只彩釉,缓缓地笑了笑。
……
季谨被关押在建章宫东边的一处暗室里。
那地方极其狭小,一天十二时辰没有光照,完完全全一个孤寂黑暗的小牢房。
沈盈息从那掌事婢子处得到此项回禀,稍显满意,对着掌事婢子的神情都好了不少。
那婢子颇有些受宠若惊,转头便把殿内发生的一切事宜都禀告到了上头。
午后时分。
沈盈息没等到明穆。
那白皮道士却来了。
留卦一来便毫不客气地给他自己倒了杯茶。
咕咚牛饮一杯后,方狐狸眼弯弯地对沈盈息道:“乖乖,你猜明穆这老小子晌午找我干什么了?”
沈盈息嫌烦地转过脸,免得看见道士那双灰蓝色的长眸。
回的话也夹枪带棒的:“跟你能有何好事?不是算计我就是算计旁的无辜之人咯。”
“哎——”道士伸手摆了摆,“龌龊之人尚有明镜之地呢。我这最后的良心还不就拴你身上呢,明亮亮的,所以他一找完我,我就来找你了嘛。”
他凑近脸对她笑得放浪:“您瞅我这眼睛,是不是都是您,衷心可鉴呐,沈家主。”
沈盈息嫌恶地拍开他脸:“少废话!”
被少女拍过脸,或者说是被她打了这一巴掌,留卦啧啧开口:“好,就冲这记爱抚,贫道是拼却老友之谊,为伊解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