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微理对他翻了个白眼,而后笑着走向少女:“来,我知道哥哥在哪儿的,跟我来。”
沈盈息避开他的靠近,冷眼乜他:“滚开。”
季谨适时走过去,他一张冷脸,声音低冷:“别空耽误时辰了,沈盈风和陛下都在等你。”
说罢,他撩起长腿往前走。
比起留微理这种沾手就甩不掉的糖狐狸,沈盈息宁愿与季谨这条毒蛇并行。
她不发一言,带着阿酬跟上了季谨的步子。
落在门外的旧袍道士,眯起一双狭长的狐狸眼,手里不知何时执了柄红扇。
“哗啦”一声打开了扇面,以扇掩唇,一连串低沉悦耳的笑声从扇面后透出:“真是个冤家,小荒唐鬼,这回可纵你玩够了。”
道士的灰蓝色长眸弯弯,眼底宛若涌动着渗了墨的蜜。
沈盈息跟着季谨来到了正殿。
这间大殿和上次所见并无不同,都是一致的高深、冰冷、华丽。
金玉阶层层往上延,延到极远极高的殿秤上。
殿秤中央,那把暗金色雕龙沉重的龙椅在殿中更显高不可攀。
黑袍绣金的高大男人背脊微微陷在这把奢重的椅中,一只手支在右侧的龙首上,双眸阖起。
沈盈息走进殿中,高坐龙座之上的明穆仍未动作,眼上蒙着一条黑色绸段,似乎并未发现她的存在。
高阔的沉雕门在身后静静开着,外间暮色血一样洒满了殿外的廊间,却半点透不进殿内。
大殿中立着数十根深红粗柱,每根柱的两旁都设有灯盏,不到傍晚里面的烛便被点燃,随侍烛盏两侧的奴婢们垂首低眉,像烛光投下的两个影子。
所有人都不说话,如此静谧,宛若压死人的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