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一个皇子如何沦落到吃个馒头都大哭的遭遇,并不表现出多大的同情。
——这叫他多少松了口气。
他不愿她同情他。
但他也说不出自己哭,不完全是那馒头的缘故。
“我还没学会卜筮术,所以看不透你日后会如何,”她提起那一袋食物,送到他腿便,而后带着十足的纯然道:“不过就是看透了,其实也没意思。”
她并起剑指,空中一挥,只听得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那断裂的秋千竟无风自动,并在迅速间恢复了完整。
木板与握绳上久经风吹雨蚀的青苔污迹也尽脱落,清洁如新。
她走到秋千旁,坐下,向后轻轻一踢,那秋千便继续吱呀吱呀地悠动起来。
他的目光不由跟着秋千,随着她在空中上下翩飞的水蓝色裙角。
“嗯?”她注意到他追随的目光,揿住秋千,抬起眼看来,“你也来坐吧。”
闻言,少年的脸立刻涨红了。
他呜呜吱吱地摆手,一伸手却见自己探出短囧衣袖的嶙峋腕骨,更是窘愧而自惭形秽。
她对他很疑惑,“又怎么了么?”
少女的疑惑声里并无责备,但他偏生比被受了苛责还难受。
狠狠眨了眨眼,明穆指指手中握得有些变形的馒头,含混地唔了声。
她便不多说了,“那你先吃饱,再和我玩可以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