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柔地说了这么句比威胁更像调/情的话。
沈盈息松了口气,“等阿仓回来,我们得告诉他。”
纪和致沉默了片刻,“你哥哥不会同意。”
“没关系,哥哥很听我的话,”少女轻松道。
而后又似乎是为给他更多的安全感,或者说是为了弥补不能承诺的遗憾,她调笑着说:“反正我也活不长了,谁还不依着一个将死之人怎的。”
“……息息,”纪和致喉咙深处溢出一道低哑的唤声,他只唤了她一声,却没再说其他。
作为大夫,他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情况。
沈盈息抚着青年微颤的脊背,觉得这人比她还像个病人,“好啦,什么大事嘛,值得这样。”
她说完,揽着他的脖子一起躺下去。
她接着滚进他怀里,从他胸前抬起晶亮的双眸看他,“我们不说以后的事情了,纪和致,你跟我讲讲以前的事。”
纪和致微顿,眼神柔软又温和地望着她,“我的过往并不好听,息息不如讲讲你的吧。”
“我……?”沈盈息沉吟半晌,挑挑拣拣地说了两件:“我在淮东的时候有很多朋友,她们一心一意跟我好。不像京城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青年温暖的手掌贴了贴少女的脸颊,替她勾起眼前的落发,“京城人稠情薄,古来如此,不如水乡多情。息息想家的话,我陪息息回淮东,好么?”
沈盈息两眼惆怅,眉眼耷拉着:“哪里说回就回呢,再者说,时间也不够了。”
只剩短短一年时间,她紧着回修真界才是真。
纪和致没说话,看了少女半晌,轻声道:“我儿时也不住在京城,那时随爹娘居于淮南,与息息的家正隔水相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