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刚换上鞋回去时沾了许多湿泥,她不大喜欢湿哒哒脏兮兮的感觉,一路走来闷着声没讲半句话。
纪和致对此情此景早有所料,明明最初就可以提出的建议,他要等到少女不堪忍受之际才缓声道:“息息若不嫌弃,和致可以代步。”
“……”少女很明显地犹豫了片刻,似乎还挂记着他们间的龃龉。
“既然已是寻常雇佣关系,代主人劳,是致的分内事。”男人声音淡淡的,透过噼里啪啦的雨声,落入耳中有种云销雨霁的平和。
沈盈息便不再推拒,双臂刚搭上男人的脖颈,纪和致长臂一揽,便轻松地扣住她膝弯把她横抱了起来。
一个两个力气都大得不像话。
少女所谓的悸动在凡人身子里过了一遭,回到沈盈息修士的神识里,只剩下一层对力量的单纯感慨。
“纪和致。”她不妨地出了声。
抱她抱得稳当当的男人,听到少女类似破冰的信号时,拿伞的手腕不由颤了下。
他低低地嗯了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沈盈息本来想问他这两天去干什么了,但是话到嘴边,思及二人到底还有些心结没解,就又把这稍显亲密的疑惑咽了下去,转而换上冷淡的命令:“快些走。”
纪和致一颗稍微提起的心,又自嘲地落了下去。
他收紧抱着她的手,半晌,道:“雨天路滑,不宜疾行。”
沈盈息没再苛求,垂眼默然。
回到院子,阿仓迎了上来。
沈盈息见他没撑伞一身湿,就没碰他,转而搂紧了纪和致的脖子,对阿仓道:“你去烧些水给我。”
阿仓低声:“是,家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