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三菜一汤……她这种自以为宽容的语气,不知是谁教的。
肃安玄铁面具后的红眸,探究而冷淡地看着少女。
少女翘着脚,不肯将自己玉白干净的脚掌贴到地面上,察觉到他的观看,还随意得像施舍一样,对他鼓励地笑了笑:“能麻烦不要在这呆着了么,有这时间请给我多做一道菜。”
或许是“被人做了”的生命危机解除,沈盈息放松下来,显现出首富家主的傲慢本质。
不肯下地是一说,颐指气使另一说,察觉到铁匠冷漠盯着她的不肯屈就的脚,还对他嘲讽地一笑:“看什么看,脚能吃吗?这个不能吃,凶鬼!”
铁匠抬起眸。
少女扯唇,“怎么了,凶鬼,你再不去做饭,我可要扣佣金了。”
凶鬼……这想必是他的外号了。
面具下薄唇勾起一道凉凉的弧度,红眸看了眼少女,铁匠沉默地转身离去。
期望愈大,失望愈大。
铁匠的做饭水平只是中等,能入口,但和纪大夫的珍馐美味相比,还是差得太远了。
沈盈息吃饱了,放下筷子,托着下巴发呆。
铁匠收拾完碗筷,收了她一两银子。
铁匠睁着红眸:“?”
沈盈息蔫蔫的:“事成付全款,我的衣服我的鞋,拿来再给钱。”
“……”铁匠也是做生意的,他选择尊重同行与理解同行。
他从她的院子里带来了衣服鞋,还有她暗卫的一句话:“家主吃得好么?”
沈盈息换上干净温暖的衣物,终于肯把脚踩在地上,而后依旧撑着下颌,懒洋洋地眯着眼:“不好。”
铁匠接收了她剩下的一两金,也接收了雇主的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