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做饭,沈盈息什么事都肯交给阿仓,除了做饭。
阿仓于是沉默了,沈盈息听见他手指扣着剑鞘的单调声响。
他很不安,又想表现,或许还想问问她刚才亲他是什么意思。
没什么意思。
一个饥饿多日的人最后不甘心的尝试而已。
沈盈息懒得动弹,就这么跟近卫彼此安静地看着外间的雨。
忽然之间,藤椅里的少女想起什么似的,眼睛陡然亮了:“阿仓,拿伞给我!”
阿仓眨了下眼,眼底露出些许的茫然,但很乖顺地拿来一把伞:“家主。”
沈盈息浑身注入了莫名的力气,她拿过伞立刻撑开,临走前倒顿了顿,回身望房里的近卫道:“你去吗?”
阿仓望着她,“家主,我们去哪儿?”
“蹭饭呀,”沈盈息弯眸,“林子里不是还住着一家,我见过他种的菜,种得可好了,想必做饭也不错。”
阿仓收紧握剑的手,抿唇道:“家主,属下不饿。”
沈盈息好吧好吧地挥手,“那你就在家看门。”
说罢,便撑伞劈开雨帘,径直踏入了郊林之中。
阿仓守在门口,抚了抚自己的小腹,又抬起手指抚了抚唇瓣,而后望着郊林里渐渐模糊的少女背影,不动了。
良久,薄唇微动:“真的是……甜的……”
家主。
沈盈息走进林子里,幸好雨下得不久,路不泥泞,只是微微湿润而已,不至于难行。
雨天里的溪水声似乎更急了,汩汩流动的溪声从耳边冲了过去,又在某个节点慢了下来,过了这个节点后,又重新奔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