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届时都不在京郊了。
她没指望铁匠能听见她的低语,也没期待他听见了会回答。
他却冷冷地说了句:“会送到你手上。”
沈盈息奇怪地乜了他一眼,望着他的黑铁面具,忽而道:“你打铁的时候,面具不会很烫吗?”
“……”
铁匠抬起眼,红眸盯了她一秒,又垂下,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低稳:“是玄铁。”
沈盈息不知这是什么意思,她对铁没有概念。
但对铁匠的话也不是很好奇,放下图纸,对他略一点头,便折身返回郊林了。
铁匠站在门外许久,望着少女的身影被叠嶂绿树吞噬,直至彻底消失,方拾起图纸,往铁铺后走去。
把图纸放在桌上,端墨蘸毫,提笔在图纸右下角写下两个字:沈息。
沈字和息字之间有空白,是特意留出来的。
肃安在这处空白里画了三条波浪线。
……
沈盈息归途中就觉得胸口很闷,她捂着胸膛,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喘不上气来。
她感到难受,嘴里泛着深深的苦涩。
这种带着血腥气的苦味很是熟悉,像是那日中了毒箭的感觉。
勉力撑着沿路的树干走了回去,离家不远,就看见阿仓抱剑的身影。
心神立时有些镇定,沈盈息只来得及唤了声:“阿仓……”
撑着树干的手臂陡然失力,骤然间便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