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黑铁面具下的一双红眸抬了起来,他定定地看着少女,启唇沉声道:“名字。”
沈盈息怔了下,“剑么,我也还没取呢。”
铁匠却始终直直地望着她,她甚而能看清黑铁后那双红眸上的睫毛。
竟然是银色的睫毛。
非人感更强了。
铁匠盯着她,没移开眼神,也不在乎自己眼睛的异色,一字一顿道:“你的名字。”
沈盈息奇怪地瞥了男人一眼。
但并不在意地笑了下:“我么,沈息啊。”
“呵。”
这回是确信无疑了。
沈盈息的确听见铁匠笑了一声。
伶仃的一声笑,像是碎冰块掉进溪水里响儿,低而沉,冷冷的。
比起愉悦的意思,似乎更多一种冷淡的嘲讽。
沈盈息却不知道他这讽意出自何处。
他性子真是孤怪,原来以为只是沉默,但多交流两句,发现他也并不友好。
那还是希望他别交流了。
沈盈息丧失谈话的欲望,把图纸放下,问道:“这柄剑要铸多少日?”
铁匠又垂下了眼,红眸被银色的眼睫掩盖,看不清眼里的情绪。
“明年夏末。”
沈盈息低喃了一句:“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