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隐秘,她住在郊林深处的一间四进的院子里,周围并无人烟。
环境清幽,院后有脉清溪,四周都是松竹,白日里只有晌午时,阳光会透过林子洒在院前的那间屋中,其余时候都是一片浓阴。
这间唯一有阳光的房间成了沈盈息的寝居。
阿仓在屋外收拾,沈盈息刚撑臂起身,只发出了轻微的声响,门扉却骤然被推动。
高大沉默的近卫抱着木桶,站在门外,没进来。
沈盈息望向他,眼皮耷拉着,“发什么呆?”
阿仓还在很凝神地望着床榻上的少女,闻言薄唇微动,却没说出什么话,看着着实是呆。
晌午时的光束穿过雕花格窗,光束里金尘翻涌,照得案上一盆云竹鲜翠如玉,同时映衬出少女脸色的苍白虚弱。
沈盈息略微瞥了他一眼,看见一身冷肃的近卫怀里抱着与他风格完全不搭的大圆桶,问道:“抱的桶干什么用?”
“属、属下……”近卫喉结微攒,语气莫名有些许哑顿,“烧水给家主、用。”
他对服侍照顾少女的行为还是生疏过度,很努力在向着靠谱管家的道路上前进了,但看起来还是滑稽。
沈盈息望着男人冷硬的俊脸都憋得有些泛红,头一次没觉得他无趣,不由勾起唇:“这些事让阿廪来不就行了。”
阿仓顿时变了脸色。
见状,少女察觉到不对,清凌凌的眸子抬起来,盯着他:“阿廪呢?”
阿仓不像沈盈息身旁的那些人聪明,他憋了会儿,最后吐出的理由是:“害急病,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盈息很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急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