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慜之起身,折身又看了看屋内。
他缓缓地扫视过这个住了九十多日、已经熟悉到一砖一瓦的小地方,黑眸里隐隐露出甜蜜幸福的希冀之色:“息息,我马上身体就能好了,我要去赚钱给你买大屋子。”
虽然没有得到妻子的回应,上官慜之还是抿出个羞赧干净的笑,笑中有他十七岁时的光采,意气风发的耀眼:“沈息,我从前说的那样多胡话,从今以后,除了我心悦你,此外一切胡言乱语都一定不再讲了。”
成亲以来,他的确从没有对少女如此直白地表达过爱意。
而她不一样,她总旁若无人地,对他撒娇对他陈情,眼睛笑起来弯弯的,他拼顾着要矜持,不去和她对视,免得眼神装不住,露出受她嫌弃的爱欲。
她是一定要继续逗弄他的,踮起脚跟搂住他的脖子,笑着和他说初见如何如何,后来如何如何,成亲之后他又如何如何。
如何如何如何……一般来说,上官慜之忍耐性一绝,但在沈盈息面前,他的一般性也就不成立,所以经她一逗弄,便总忍不住破功。
一把托抱起少女,听她惊呼一声搂紧自己的脖子,上官慜之不禁眼底都是笑,虽有些对自己狂热的顾虑,不过待脸埋进少女颈窝里笑,此顾虑也就可解了。
眼神还可遮挡,动作却欲盖弥彰,与她欢愉时,整个人从心底到全身都酥麻脆弱,只有依靠吻舐她每一寸的温度和柔软,才可稍平疯狂。
她纵容他的狂热,在这种广阔无边的包容下,上官慜之时常有落泪的举措,泪水简直不听使唤,像那年战场里被敌军包围无医无药的情况下,伤情的不可遏制般。
所以最后能在沈息面前能控制住的,只剩下了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