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枝头微微绽开花苞的海棠,一条冷血的蛇就绞断了她的根茎。
留微理倒不是可怜沈盈息的早殇,只是看着她和她所爱之人在生死交界里的拥抱,心里生出深深的奇怪。
他意识到,他本来可以救下沈盈息。
或许这对有情人会继续向他贡献无尽的乐趣。
可是——
留微理啧了一声,“太快乐,也没意思。”
沈盈息可以是活着的理想主人,她如果愿意和他玩,他或许乐得和她玩一玩所谓的相伴一生。
但是她愿意玩的另有其人。
纪和致、上官慜之甚至是蒋事珖,也不和他。
所以她也可以是个理想的死人。
留微理惆怅地看向地上的碎瓦片,里面还压着一支短箭。
季谨就是季谨,从不给他自己留任何后患。
不是沈盈息挡那一下,也许这院子里就是一对死人了。
“羡煞我也,”灰袍道士定定地望着碎瓦砾里的漆黑短箭,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慕色。
她如果愿意,一定会是他的好主人。
留微理转过身,望着沉溺在悲哀绝望里的少年,上官慜之当初亲眼看上官家被凌迟时便是这幅蠢样。
但那时的蠢样让人看着想笑。
现在……留微理看着上官慜之,忽地又想笑又觉得他有点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