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尊贵,不怒自威,身形高大俊朗,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。
但被黑绸遮住的双目、自带弯弧的浅色薄唇,正值而立年的沉稳气质,都为这位九五之尊添上了一丝平和乃至亲和的气息。
雍华如斯,单看相貌,他似乎是个好人。
沈盈息眨了眨眼,望着皇帝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黑绸遮目,似乎并不影响男人对外界的感知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他依旧能够感受到沈盈息的注视。
他的声音低沉醇和,像静置了百余年的陈酿,悠悠沉淀着时间的韵味。
沈盈息下凡以来,还从未见过这种深沉得像一根老檀木的人。
她顿了下,仰目道:“我想让你放了蒋事珖。”
冰冷的大殿似乎在这瞬间时间停滞。
季谨拧紧眉头,警告地瞥了眼沈盈息。
沈盈息视若无睹,只盯着巨大丹炉前的黑袍男人。
帝王是喜怒不形于色的,但沈盈息还是看出他的脸上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留微理知道她在地牢的事,那么皇帝就不可能不知道。
沈盈息不想在皇帝这种将一切了然于胸的当权者面前班门弄斧。
他那四平八稳的态度证明了她的猜测。
“猜猜,朕想的什么?”男人薄唇张启,嗓音沉稳。
沈盈息:“我猜了,你便遂我的愿么?”
宫殿主人的低笑声,兀然划开了沉闷冰冷的氛围,殿内的空气缓缓流动了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