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九世子沉默了。
留卦于是笑得更放肆了。
“走着瞧呢,世子爷,睁开眼可别害怕哟。”
妖孽的国师不知使了什么妖孽的手段,把柄红扇在眼前一抹,他从此看见了天地间飘飘忽忽无穷无尽的怨灵亡魂。
季谨不怕鬼,他杀死的人太多,他身边有很多怨毒的鬼。
但它们不敢报自己的仇,甚而不敢近他身。
国师灰蓝色的眸子眯起笑:“哦,是恶鬼也怕恶人哩。你身上煞气重得让鬼都害怕了。”
末了,国师笑嘻嘻附了一句:“季世子爷,你也真该死。”
季谨漠然,提起那根金鞭,状似无意地甩了甩。
他周遭恶鬼顿时如鸟兽散。
见状,季谨冷笑了之。
留卦和他来到了地牢里,间隙留卦告诉他:“可以带她去了,陛下在等她。”
季谨不作声,而后留卦咧嘴一笑,原地消失了。
留季谨一人,继续在牢外守株待兔。
过不多久,兔子落网了。
沈盈息轻快地迈进蒋事珖牢房的刹那,季谨望着她天青外裳纯白腰封的装扮,有些晃神。
在这种阴暗昏沉的地带里,她竟然鲜亮得像一场清灵的晨光。
如此坦然地就踏进来了。
太亮眼的颜色。
已经无意识招惹到了太多暗处的、粘稠目光。
季谨不知自己算不算其中之一,他只是适时地在少女将离开时,露面,阻止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