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男人沉默中交锋的视线对峙一阵,又不约而同地撕开。
季谨转身,大步跟上了先行一步的少女。
蒋事珖倚墙,神情幽深地望着空荡荡的地牢。
……
沈盈息不知道留微理为什么让季谨看见她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让季谨看不见他。
进了这么多次地牢,这还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迎着守卫们的视线出来。
季谨长腿迈得大些,就轻松松地走到了她身边。
他依然看不见少女脚边的那只灰猫,而压低了声音对她道:“跟我走,有个人要见你。”
沈盈息抱臂,斜顾他一眼:“谁?”
季谨抿唇,直起身:“跟我走就是,总疑心我害你做什么?几十日不见,你果然还是这模样。”
少女嗤声一笑:“季狗,你搁我这装什么呢?你不知道?我在这儿看了你很多天了。”
很多天吗?
那这是很长的一段日子。
季谨表情嚣张刻薄的脸突然诡异地红了下,而后又突然白了瞬。
他想起地牢不是花前月下,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他都在笑着折磨蒋事珖。
他将自己所有的狠毒残忍,无意识地全暴露给她了。
这半年来在她面前的假面,轰然倒塌。
他一直不知道她在。
是留卦这厮今天突然找到他说,带他看个可爱的小姑娘。
季谨嗤之以鼻。
但留卦笑眯眯地说是沈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