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慜之嗤笑,掉过身子,阴冷地看着白衣男人,“欲擒故纵翻了车,滋味好受吗,纪、大、夫?”
纪和致看着少年阴暗冰冷的双眸,微微一笑:“对息息,我会说自作自受。”
“但对你,”男人温和的表情倏地覆上阴翳,声线依旧平和,但让人不适: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上官慜之突然哧哧笑了起来,双肩笑得颤抖,苍白的食指悬在半空里指向纪和致的方向,如同抓住了他的把柄,脸上露出一种“我就知道”“你也有今天”的表情。
但他也不说什么,只是笑。
一种畅快又疯狂的笑,如同他找到了世上所有值得嘲笑的事情。
又来了。
纪和致面无表情看着这个离开妻子就无差别对外发疯的少年。
半晌,纪和致冷冷道:“息息也见过你这样吗?”
“……嗯……”上官慜之忽而叹了口气,他撑着脸,口吻不无遗憾:“息息啊,息息不在乎。”
这话落在纪和致耳中,比上官慜之的笑更似一种嘲讽。
他见过沈息对上官慜之本性的宽容,甚至说,是纵容。
纪大夫厌烦地啧了一声,“你想干什么?”
上官慜之主动唤住他,自然不是无缘无故。
单为嘲讽太掉价了,而上官慜之不做掉价的事。
“教我认穴位。”少年理所应当道。
他好像完全没想过会被拒绝的可能,似乎也没意识到对面这个大夫对他,也没有所谓的医者仁心。
纪和致冷淡地瞥了眼少年,一言不发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