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室的门依旧关着,自里面传出少年央告的声音:“……没关系的,我一点不累,再来一次嘛,好甜的,息息别心疼我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亮响,像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。
而后就是少年的闷笑:“息息的手好软,香香绵绵的,再打一次吧,息息乖乖……”
接着一连串碎声细响,少女的声音终于出现,微哑的、软绵绵的:“纪和致要回来了。”
猝不及防听见自己名字的青年,兀地一顿,心头猛地一跳。
心声鼓噪,胸腔里像有一只秋蝉醒了。
将死的秋蝉,用声嘶力竭反抗它的短命,并辅以口器蚕食主人最柔软的心尖肉,以期为生命枷锁所困的自己延缓刑期。
老蝉钻心,一直往极深的地方钻进去。
纪和致以为自己的心很早就麻木了,昏沉如死,可是现在,他的心被这样钻着,原来也会酸痛、抽搐。
绵而不绝的酸楚反将上喉咙,纪和致竟而发现早晨灌下的药,现在才爆发出苦涩的滋味。
“他才不会来呢,这个蠢木大夫故意躲着我们呢。”上官慜之这次没有压低声量,他似乎笃定了纪和致会如他所想。
——毕竟这个所谓的“蠢木大夫”是特意给他们举荐了耳室,方才离去的。
此话一落,少女似乎有些安心,“纪老板真君子。”
少年嗤笑一声,但没再说什么。
屋内又响起一阵喁喁私语,轻得像淡淡的云,从门缝里飘出已不剩什么。
只是鼻尖的甜香仍然浓郁,馥郁如花,香云阵阵。
背身对着耳室的白衣青年狠狠闭了闭眸,咬肌不明显地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