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笑一下褪了干净,让人简直想不到有人变换脸色的速度会这样快。
几乎像翻了一页书,季谨便换上了一副森寒貌。
他缓缓地直起身子,左手依旧把玩着腰间的饰品,右手却从后腰处抽出了某物。
沈盈息打眼一瞧,先从他把玩的荷包上看了眼,觉得有些熟悉,却又想不起来,便放弃思考,转而看向他右手——那是条金鞭。
当真是编着金丝的鞭子,纵在暗室里,依旧难以遮挡那金光的华贵。
沈盈息嘲笑地嗤了一声:“丢脸的家伙,品味低得离谱。”
她扭脸靠近蒋事珖,“你刚才那声是,是回答我的罢?”
少女清浅的气息毫无阻挡地扑上耳后,将耳根浸染出微微的绯红。
只能幸而地牢阴暗,即便靠得再近,她也无从瞧见。
蒋事珖动了动肩膀,又眨了下眼。
——对少女疑问的无声解答。
她于是笑了,靠他更近了些,“蒋大人,季狗似乎又要开始打你了。事已至此,我可以教训他了吗?”
蒋事珖别过脸,抿唇用沉默拒绝她的提议,也变相驱赶她的靠近。
和蒋廷尉你来我往的几回,沈盈息现下已能从他的动作里解读出他的目的。
见其拒绝自己的近距离接触,沈盈息耸了耸肩,无所谓地又坐了回去。
而几乎在她坐回去的刹那,凭空一声炸响,季谨的金鞭便狠厉地落在蒋事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