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成了亲,上官慜之似乎很容易患得患失。
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怀疑。
但这怀疑却不是对她的,而完全对他自己。
由纪和致引起的祸端显然还没有停止。
上官慜之抿着唇,方才还没干的长睫仍旧湿漉漉的,黑漆漆的瞳仁紧盯着少女,出声有些虚妄,像说梦话似地:“息息,你不觉得这些事情太多了吗?你不认为这很快吗?”
沈盈息愣了下,“哪些事,什么很快?”
“譬如你喜欢我,譬如我离不开你。”上官慜之眼眸幽暗了一瞬,只一瞬,快得让人瞧不见。
他望着少女,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。
她似乎疑惑、思索、还有几分心虚。
上官慜之失去了一切后,这半年的花楼生活,到底教会了他这个天真肆意的世子爷一样本领。
——察言观色、辨别真情。
“我是你在纪和致后面的选择,因为他做不到,而我可以,所以轮到了我,是吗?息息是在玩什么游戏,择一弃一,凭抓阄寻夫君吗?”
本来不必将察觉到的真相撕开来,让彼此都难堪。
“可息息一直说夫妻同心,我想,我总不该瞒你。”
少年字字清晰,吐音平静。
但沈盈息却眼睁睁看着随着这一句句疑问的砸下,上官慜之的眼睛也硬生生红了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