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今夜成婚,放下心防,故而如此吗?
……
上官慜之张开手臂,大红的宽袖垂下,袖角精致繁复的勾线在烛火中折射着细小的光芒。
精致漂亮的少年两眼弯弯,展臂对着不远处的少女,宛若没看见她最初回避他的视线一般,笑道:“沈息,这身喜服很合适,你挑得真好。”
沈盈息紧了紧垂在腿侧的双手,将心头那丝怪异纳入心底,她方抬起眼,自然地看着少年,也笑道:“嗯,好看,你瞧瞧我的。”
上官慜之的眼神一经落到她身上,就不可抑制地放柔放软,他放下手臂,走上前去,低头看着沈盈息,低语轻轻:“真好,没被我吓跑,真好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已探出袖口了,却只触及了沈盈息的衣角,而后便不动了。
他是想碰她,想抱她,想不顾一切地将她融进骨血里。
但他反复确认可不可以,最终还是怕触碎一汪镜花水月似地,不敢近前,只是用眼神一遍遍抚摸着少女的容颜。
上官慜之的眼神如有实质,比他的触碰更令人生怵。
沈盈息皱眉笑了下,“你又说怪话了,慜之。”
她抓住少年的手,那双冰冷宽阔的手瞬时在她手间颤了下,而后深深地缠了上来,修长的指骨密不透风地扣满了她的指缝。
沈盈息不动声色,继续牵着上官慜之往桌边走去,而后倒了两杯酒,她取了一只酒杯,用眼神示意上官慜之拿起剩下的一只。
少年捏住樽耳,遵照少女的吩咐和她交叉着手臂饮下这杯正式的合卺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