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上官慜之的一个吻,指尖登时漫起一阵酥麻的痒意,沈盈息蜷了蜷指尖,没有立时收回手,而用另一只手摸了下少年低下的头,“乖慜之,我们大婚之夜就不要说这些了,先穿婚服。”
少年从乌黑的额发后抬起眼,定定地看了沈盈息一秒,蓦然笑开了,“好,当然听你的。”
沈盈息抽回手,转身将桌上的喜服塞向少年怀中,她抱着自己的那套,朝屏风后走,“我们各自换好后再见。”
上官慜之很是乖顺地嗯了一声,双手抱着喜服目视她的身影在屏风后消失。
少女换衣裳的窸窣声从里间响起,少年跟着换了喜服后,便一直定定地望着那屏风后影影绰绰的影子。
很难叫人说清他眼里的情绪算什么。
不像绮念,更不似欲念。
而是更复杂的、令人不敢直视的某种厚重至极的感情。
沈盈息换好喜服,一身红衣地走出屏风时,便见到上官慜之的眼睛亮了起来,那眼里翻涌着的情绪看得她心头一跳。
她第一眼看过去,像是从上官慜之的眼神里看出一个疯子。
但是再眨眼,却发现那疯子很快消失,少年眼眸晶亮,又像个复活成功的人偶,望着赋予他生命的主人。
沈盈息下意识撇过眼,她被上官慜之眼里的情绪压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即便是她这种修了几百年的无情道修士,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厚而无形的复杂情意,他自身居然还没被这种浓厚的无形之物压得粉身碎骨,简直是奇迹。
但在此之前,上官慜之从未如此直观地对她展示出这令人生惧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