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几面以来,他已对她露出诸多假面。
喜怒难辨,善恶难辨,他是真痴还是假狂,是真脆弱还是假阴狠?
太令人眼花缭乱了。
上官慜之就像是给自己花了无数张皮的画皮妖。
一会儿用这张仇人的面对她,一会儿用那张少年的面对她,会邪恶会稚雅,又可怖又可怜。
可兜兜转转,他演得再真假难辨,画皮终归是没骨的死相。
支撑他用这死相游荡的,是他求死意志支撑起的骨架。
这骨架如此坚硬,从开始贯穿到现在。
沈盈息捧起少年面庞,定定地看了他半晌,上官慜之回之以看可疑者该有的目光。
“我的情意假吗”少女轻声问道。
上官慜之眸生艳色,启唇,忽而熄声:“……唔。”
少女迎着少年冰冷的可疑者目光俯下脸庞。
她将温软红唇欺压上少年秾艳薄唇,不同于方才鸿毛浮水般的擦过,此次试探,用力近乎粗暴。
好似想用力气证明她的情意不假。
上官慜之似乎想推开他,但伸出的手被沈盈息见缝插针地牵住,他僵了下,她咬下来时便带住惩戒的力度。
少年感受到那血腥的意味,立刻变推阻为反向侵略。
自他反倾入戏的这一秒,这个吻便换了目的。
他们的吻仿佛只是形式上的唇瓣相贴,实质上却是一场战役,他避她追,她收他攻。